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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走出大山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常言道:要想富,先修路!对于祖祖辈辈生在山区的普通百姓而言,若能在有生之年走上一条宽而平的柏油马路,是山里人的梦想,是山里人一致的期盼!更是为子孙后代创造下的一笔财富!但,对于山村来说,修路,不仅是一项重大的决策,更需由乡镇提出申请,经县,市,省三级研究后批准,并下发相关条文,给予资助;才能破土,动工,实施。其工程之大,任务之艰,非同一般!

—引言

【一】

“全体村民请注意!全体村民请注意!下面广播紧急通知,经省、市、县研究决定,为我山伊村出资,修一条五公里直通307国道的柏油马路。由于需要拓宽,将靠近路边荒废的旧校舍拆除,内有谁家私占私放的物品,即2013年3月31起,一个月之内腾挪。希望大家积极主动配合,确保修路顺利,提前竣工,通车,也为大家出行提供方便。若有疑问,私下与大队长王喜来联系,经村委会研究,任命他为修路组长。广播到此结束!这是河北省太行山一带岗南镇山伊村,播报人是村支书李志远。

哎,她张婶,听到支书广播没有?终于,要修路啦!邻居说。

呸,腾挪,说的轻巧,俺他娘的就不腾!这张婶,名叫张桂芝。

十年前,她老公殷占全自己投资开办了纸箱厂,由于颇有经商头脑,两年便挣回了本钱。生意越做越大,自家两间简陋的厂房已不够占用,出租下靠近旧校舍乡邻一套独院做厂房,开办至今。由于库房存有货品数量过大,便私自占用旧校舍三间教室。

阳春三月,风和日丽,如村支书李志远热情洋溢的脸,嘴里哼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小调,迈着稳健的脚步,踏进家门。“去年春上就说辞去支书回家转,今年又说,这是骗我没商量!”妻子赵英翠正自言自语地牢骚埋怨。被他听了满耳,先是一愣,后凑上前。左脚跨前一步,脚掌翘起,脚跟着地,弯腰弓身,双手拱起,头稍低,摆出一副京戏中做揖的模样,道:夫人在上,相公这厢向你赔理啦!赵英翠瞟了他一眼,噗嗤一笑,又来这套,也不怕被别人看见。说着,朝大门口扫了一下。怕什么,夫妻浪漫,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,嘿嘿……若不是今天接到修路的通知,我就把辞职信上交了。

嗯,知道,知道,我的青天父母官,洗手吧,马上开饭!

滴滴答答,夜半三更的雨声惊醒了李志远,他静静地望着窗,翻身坐起,点燃一支烟。睡不着啊?妻子问。又把你吵醒了,修路必须修架起靠近307国道的桥,这样,路即直又近,缩短时间,还节省资金。你呀,操心的命,受累的身,眼看都六十岁的人了,自己对镜子看看头发白了多少?唉……赵英翠于哀叹声中,闭上了眼睛。

三日后的清晨,十辆挂车满载架桥的水泥,石子,石板等用料,一路风尘,把第一批物资顺利运达。李致远与组长王喜来,兵分两路,带领本村年轻力壮的百十来号村民,将备料卸于河道旁。就这样,三天往返一趟,历经个月,终于把用料配备齐全。四月末的落日余辉,映照在由西向东奔流的河面上,波光鳞鳞,那水流声如一首梦想的轻歌在欢唱。河边绿柳倒垂,舞动着细柔的腰肢,摇曳着手臂,作别返程的车队!

【二】

河道两旁的槐花又开了,开得那样的柔和,它张开温暖的怀抱迎接架桥队到来。支书细心周到地安置好他们吃住,转身向旧校舍走去。校园附近的槐花恣意地开,窃喜地阴笑,对着李志远。破旧的校门半开着,他推门进去,两排教室依然是原来的模样,各不相同的门锁依然紧锁。

“喂,喂!下面广播通知,谁家占用旧校舍教室没腾的村民,请速到村委会,速到村委会!半小时后,以张桂芝为首的十几个男男女女,熙熙攘攘走进村委办。

“那么多东西,让我们一时往哪儿放?修路,我们没意见,为何要拆除旧校舍?”张桂芝怒火冲天地提出质问。
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就是为商议此事。自你们私自占用旧教室以来,村委会没向大家收取过占用金吧?这次拆除也是提前一个月下发的通知,让大家腾挪,是不是?现在过去一个多月了,不但没挪,还理直气壮,谁来给村委会解释一下理由?首先,不是我一个小小村支书的决定!是由镇,市,省三级定夺后,并下发的条文,这是条文,大家可互相传看。拆除旧校舍是为了拓宽马路,别无它意。其次,关于本人我与大家往日无愁,近日无怨,不是要与哪一户,哪个人过不去,只是对事不对人!是站在全村人的角度上看待这件事。从小了说,是为全村人着想,更为大家以后出行方便,往大了远了说,是为我们的子孙后代造福!大家也都知道,我们周边几个村,早已修好了通往307国道的路,现在只有我们山伊村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一年四季,逢雨雪天气,泥水都漫了路,咱村人都尝受到过这路难走的滋味吧?进出村就是两腿泥!支书紧皱着眉头说。大家有困难,想想办法,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,抓紧腾,散会!”人们嘀嘀咕咕地离开了村委会。

山里的清晨,空气清新,沁人心脾。赵英翠一如既往地打开街门,拿个小筐,到后院自己侍弄的小菜园摘菜,说是小菜园,也只有三个畦,巴掌大的地方。不过,种的合理,管理又勤,一年四季新鲜的蔬菜供自己吃富富有余,偶尔也分给邻居一些。走进菜园,赵英翠惊呆了,所有菜秧一夜间竟不翼而飞,夷为平地!她,愣了一下,扭身拿来铁锹把地翻了一遍,又撒下应季的菜种。

日子如流水,一晃就是十五天,李志远骑车再次来到旧校舍,教室依然如旧,不见一个腾挪人影,他额头渗出汗来,蹬车向占用的村民一户挨一户地访寻,并通告尽快搬挪,若准备丢弃就不必挪,村委会自行处理。走访一圈下来,他心里打起了鼓,乡民们像是商量好似的,全是一个口吻,在找空地,找好了就搬。最后一家是殷占全家,“支书啊,你看我家占全去外地要帐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我一个女人家,实在挪不动那些货,还是等他回来,再说!”顺手将盆里的水,哗——泼在李志远脚下,扭头进屋。

“英翠,英翠---快去后院看看你家那几只鸡吧!”邻居宋大娘气喘吁吁地跑来,急促地说。

“怎么回事?别着急,你坐下慢慢说”。

“来不及坐了,快,快……”

英翠一路小跑儿来到鸡棚,六只鸡口吐白沫,东倒西歪横躺在地,宋大娘深一脚浅一脚的也跟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造孽吆。这事别与我家志远说,我知道就行,没啥,回头再买小鸡崽儿。边说边抚摸着鸡身上光滑的羽毛,缓缓站起身,抬头望着天空。

六月火辣辣的骄阳,炙烤着大地,茂密的树枝上,知了扯着嗓子嘶鸣。

“村民请注意!明天县上的推土机和翻斗车就到,拆除旧校舍!”支书于喇叭里高声喊。

午后赵英翠躺在床上,像是听到一群人的吵闹声,由远而近。看看身边打着鼾声的志远,轻手轻脚出门,随手把房门反锁。走出街门口。只见,十几个乡邻,带着棍棒和刀,向自家冲来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赵英翠横起双臂,左右截拦。

“让李志远出来,与你无关,闪开!”其中一个男人说。几个高大的男人于推推搡搡中,将赵英翠撞倒在地,额头碰在墙角上,擦了一层皮,渗出了血。

“李志远----出来!”吵闹声引来四邻八舍的男女老少围观。李志远被吵醒,却拽不开房门。

赵英翠爬起来,冲进厨房,抄起案板上一把菜刀,像泼妇一样冲入人群,左右不停地挥舞着菜刀。“李志远不在家,要打要骂冲我来!”十几个人见势不妙,边退边喊:“好你个李志远,让女人做挡箭牌啊?算不算个男人?你等着,等着!”一个个撒腿就往回跑。正所谓:软怕硬,硬怕横,横怕不要命!围观的四邻,看那些无赖走远,上去夺下赵英翠手中的菜刀,搀扶着面色蜡黄的她,送入家中。打开房门,李志远汗流满面,将妻子抱上床,拿出碘酒和棉签,擦去她额头上血迹,包扎好;感谢声中,送走四邻。夜深人静,英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着守候在床前的丈夫,正大口大口地抽烟。

“还没吃饭吧,我去做”,说着,起身下床。”

“你醒啦?饭我做好了,这就端去。”李志远说。

“今天,我像不像个泼妇?赵英翠尴尬地说。

“就算是泼妇,也是被逼出来的!”李志远铿锵有力地答。

夜,更深了;李志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看着熟睡的妻子,看着她额头上的白纱布,不由自主地淌下了两行热泪。谁说,男儿有泪不轻弹!

【三】

推土机滚滚的车轮向山伊村驶来,来到村口被一道三米长,两米宽,一米深的沟壑阻挡,组长王喜来,喊来村委会的所有人员,填沟。引发了不少村民主动拿起铁锹。距离旧校舍不到五米,车轮又被十几个横卧路中央的村民挡住前行去路。王喜来大踏步走到车前,四周围观的村民已是水泄不通。“不是修路小组强行拆除旧校舍,事先三番五次通告大家,挪移自家物品。

话未完,音未落,张桂芝噌地一跃而起,拿起备好的木棒,高高举起,猛地朝组长头上砸去,李志远的一只手从组长身后,抓住木棒,挡在王喜来身前。王喜来的妻子从人群中跨步来到张桂芝面前,扬起右手,“啪———”地一个耳光打在她左脸上,张桂芝揪住王喜来妻子的头发,两个女人厮打在一起。横卧地上的十几个人,爬起来砸推土机,组长命司机调转车头,加速开向村委会大院。

李志远急忙劝拉两个打在一起的女人,张桂芝往地上一躺,大喊:“支书打人啦!支书打人啦!”随着警车的鸣笛声,一辆飞驰的警车,“吱---”地一个急刹车,停在路边,跳下四个穿警服的执法人员。“乡里派出所来人了。”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。“哪位是支书,李志远”其中一个喊道。“是我”李志远答。“有人举报你殴打村民,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澄清事实!”“好吧”李志远低声应和。“慢!既然是澄清事实,一方怎能澄清事实呢?当事人必须去,对吗?”赵英翠急中生智。“刚才是谁喊支书打人了?”派出所人员问。“是我”张桂芝从地上坐起来,你也跟我们一起到派出所!鸣笛声由近而远。

组长安排好推土机,留守几个村干部看护,锁上村委会大门。蹬车返回闹事地,站在围观村民中间说:大家先别走,为了修路才拆毁旧校舍,为了拆旧校舍,修路小组处处受阻,其它暂且不说,眼见为实,刚才这事支书是不是蒙受不白之冤?我们要评良心说话!我现在就去乡里为支书说句公道话,有谁愿意与我一起去,表示欢迎!并代表修路小组向大家致谢!说完,深深地把头低下,腰弯下。“对”为支书说句公道话!二十几个人走出人群,与组长一起踏上去乡里的路。

由于村民们一致的证词,加上张桂芝在众口分说人前,不得不承认支书没打她,是与组长妻子扭打时留有的伤痕。派出所在证人,证词面前,恼怒的释放李志远。表情甚是让人难以捉摸。乡长闻讯来到派出所,看到这一切,严厉的目光迸射出难以克制的怒火,斥责李志远:“你这村支书是怎么当的?乡里好不容易为你们村申报下修路名额,几个月过去了,却弄到这种地步?让我怎么说你好呢!明天,我到你村去一趟。”

“好吧!我在村办等您!”李志远沉重地说。

李志远和王喜来,走出派出所,在街口拐角出,忽然看到一个穿黑衣熟悉的身影,躲躲闪闪地钻进一辆黑色大众豪华轿车里。“殷占全”两人异口同声地说。两个人假装返回,没走多远,回头一看,那辆车开进了派出所院内。

第二天早八点,李志远,王喜来陪同乡长,到旧校舍查看后,直向殷占全家走去。三人扑了个空,他没在家。下午再次来到他家,依然没见到他的人影。“我今天非等他回来不可。”乡长坚定地说。傍晚,三人又来到他家,他一家人正在吃饭。不知领导大驾光临,快进屋!说着,殷占全摆出一副欢迎的架势。

“今天我们来了你家三趟,才见到你这大忙人啊!”李志远说。

“听我妻子说了,不知你们来,我昨天才出差回来;今天出去办事。让你们空跑了两趟,实在对不住!”只见他两腮横肉,一双眯缝狡诈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三个人。

“打开天窗说亮话,只为一事而来,不说,你也清楚。”组长王喜来说。

“没问题,明天我就雇人腾教室,支持村上领导工作,我作为本村的族长,理应起到带头作用,这道理我还是懂一点儿。听说前几个月妻子与村上发生冲突,她一个女人,头发长,见识短,还望支书多包涵!实不相瞒,由于现在厂子越来越大,厂地太小,本想租赁旧校舍拓展厂地。这不,还没来及提,咱村就要修路啦!”说完,他把手中的烟蒂往地上一扔,右脚一踩,用力拧了一圈。

“你有困难提出来,村上,乡里都会尽最大能力支持你!目前当务之急,一切为了修路而让行!乡长果断地说。

“好!没问题!”殷占全爽快地答应。

一弯半月爬上树梢,三个人迎着夜黑风高,消失在夜色里。

【四】

一来二去,迎来党的生日,卟通!推土机推倒了旧校舍的院墙,经过几个昼夜的奋战,路基终于畅通啦!

修路的工程队于七月中旬到达。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修路的路口又砌上一道两米高,三米宽的砖墙,邻村的小伙们看到了,只因为他们也要走这条路,自行推倒了这面阻路墙。这事不知惹恼了谁?几十个陌生的面孔,带着刀和铁棒又一次向李志远家攻进。村民马上拨通了支书家电话。李志远及时反映到乡派出所,疾驰的警车,拦阻住这群人,带走了其中之一,平息了一场血波。

2013年9月,金色的秋天,是收获的季节。一天李志远走到妻子面前说:今晚多做几个拿手好菜吧。咱村桥修好了,八米宽,一百六十六米长的石桥,好壮观!这桥虽算不得豪华,但它贯穿了南北,连接了307国道,通向四面八方!修桥队功不可没啊!明天他们就要走了,我想请队长到家里来吃顿饭,一是:向人家表示感谢!二是:算是为建桥队送行!”你说呢?“行,我这就准备菜去!你的嘴,我的腿儿!这辈子,我就这命啦!赵英翠笑呵呵地说。

修路从去年八月开始施工,到今年九月二十八日竣工。金秋时节,锣鼓喧天,日光烟花齐鸣!历经一年零一个月的时间山伊村修建了一条宽六米,长五公里的柏油马路。于2014年九月二十九日,也就是今天,正式通车!

李志远站在307路口,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望着走出大山平直的路,目光果敢而坚定!

沧桑的皱纹虽深,但面庞却如党旗的颜色一样红!夕阳照在村支书如旗杆一样,挺直的脊梁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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